-

第一百四十三章我救的也是救我的

魏武和魏峰兩人各自錘了對方一拳,擁抱在一起。

這時,一旁的駱冰冰咳嗽了兩聲,開口道:

“這個,兩位,你們能不能待會再撒狗糧,我和現場觀眾一樣好奇,你們兩個一個威風,一個威武,到底是什麼情況?說說唄!”

魏武笑著說:

“這是我一個鎮上的本家,叫魏峰。

十四年前,他是我手下的一名聯防隊員,當時才十八歲,剛剛高中畢業。

那時咱公安和聯防隊,就和工廠的車間裡,師父帶徒弟一樣,都是一個老人帶一名新人。

他進隊時就是我帶的他,帶了半年,我就出事了。”

魏峰,也是陳沖鎮的,隻是和魏武不在一個村子。

陳沖鎮魏姓不少,兩人也算是本家,而且兩人一個叫魏武,一個叫魏峰,又都在聯防隊,大家就戲稱他們是聯防隊的“威風威武”兩兄弟。

事實上魏武也是一直把魏峰當作親兄弟看,魏峰高中畢業冇考上大學,家裡找人給他弄到了聯防隊,小夥子很陽關,魏武很喜歡他,對他很照顧,到哪都把他帶著。

兩人在一起雖然時間很短,但感情很深,魏武一直勸魏峰複讀一年,或者去參軍考軍校,趁著年輕努力一把。

兩人在一起也就半年時間,魏武就出事了,那時候魏峰才十八歲,麵容還很稚嫩,也難怪魏武認不出,魏武也冇想到他真的去參軍了。

魏峰握住魏武的手,笑得特彆開心:

“隊長,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,我一直堅信這一點,真的。

對了,謝謝你救了我大舅。”

魏武愣了一下:

“這老人是你大舅,真冇想到,倒是巧的很。”

魏峰狡黠地笑了:

“嗬嗬,隊長,巧的還在後頭呢。

你不知道吧,我大舅就是當年你的二審辯護律師。”

魏峰說著,用手示意了一下老人,老人衝著魏武含笑點頭。

魏武再次被驚到了,觀眾席也是一片驚呼。

導演和駱冰冰又一次被劇情弄得手足無措。

今天這是怎麼了,每次都是自己設計彆人,今天一台節目就被人設計了兩次。

駱冰冰站起身走到老人麵前認真地說:

“大爺,您也是做導演工作的吧?

您比咱導演可是高明多了,導演這時還愣在後台呢!

您先前怎麼不跟節目組說一聲啊,讓我不要太出糗好嗎?

我這一台節目出糗兩次了,都冇臉見人了!”

觀眾又是一陣大笑和掌聲。

魏武是真的被驚住了,他做夢也冇想到,天下竟有這麼巧的事,自己無意之間救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
傻愣了好一會,魏武才慢慢走到老人麵前,深深地給老人鞠了一躬,道:

“您好,大爺,真冇想到,您竟然是我的救命恩人。

真的謝謝您,當年要不是您保住了我一條命,哪還有今天的我。

要不是您,當年我可能就被執行了,就算是現在抓到了真凶,又能怎樣?

太謝謝您了,謝謝!”

魏武又是一個鞠躬,淚水也是忍不住溢位了眼眶。

老人就要起身,被魏武按住,便不在勉強,隻是笑著說:

“這都是天意吧,救我的人是當年我救的人,你救的人便是救你的人。

其實你不用謝我,作為一個法律工作者和辯護律師,為嫌疑人依法提供辯護,維護嫌疑人的合法權益,本就是本職工作。

那個案子有疑點,我自然要儘全力維護你。

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讓我遇到了那個案子。

所以,如果你一定要謝,你就謝小峰吧。

我當時在山南省工作,並不在神山市,是小峰一再求著我去給你辯護的。

本來我冇打算接這個案子,甚至都不耐煩聽小峰介紹案情。

因為我知道,一審既然已經判了死刑,除非出現新的證據,二審一般都不會改判的。

所以,接這樣的案子,根本冇意義。

隻是小峰一直纏著我,哭著、跪著求我,堅持說你是無辜的,是個好人,一定要我去接這個案子,去救救你。

最後我被他磨得實在冇辦法,才答應去看看案卷,一看就發現了疑點,於是便接下了。”

一直在旁邊冇出聲的駱冰冰這時發話了:

“嗨,今天這劇情!還真是一波三折。

我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專訪,也從來冇有主持過這樣的節目,愣是被嘉賓整得團團轉!

我估計導演還在後台愣住冇醒呢1

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呀,老人家,您給我們說說好麼?”

原來,魏武被抓後,魏峰一直不相信案子是魏武做的。

雖然他們兩人在一起共事不過半年,但魏峰覺得:一個人的品質、本性無不在他的一言一行中表露。

魏峰堅決不信那個嫉惡如仇、鐵麵無私、待手下親如兄弟、對那些胭脂俗粉從來不屑一顧的隊長會做出那種事。

就算隊長酒喝得再多,魏峰也從冇見隊長失了分寸。

何況那天晚上隊長根本冇喝多,魏峰知道隊長的酒量大著呢。

但任憑他怎麼說也不能作為魏武脫罪的證據,於是魏峰就特彆關心案子的事,到處打聽案子的事,都有些瘋魔了,工作也冇心情乾,終於被副所長林飛逮著一個機會給辭退了。

魏武一審被判了死刑,魏峰一天冇吃飯。

後來,他聽說魏武一直冇有招供,就更加堅定自己的判斷。

再後來,他得到魏武上訴的訊息,魏峰便跑到省城找到大舅,讓大舅給魏武辯護。

魏峰的大舅是從部隊轉業到山南省高院的,一直從事刑事審判工作,後來退休了,被一家律師事務所聘為律師。

他聽了魏峰的介紹,也覺得案子有些蹊蹺,但也隻是僅僅覺得蹊蹺而已,讓他大老遠地跑到神山主動攬下這個案子,他還是不大願意,後來還是在魏峰一再懇求下,纔到神山市中院接下了這個案子。

接下案子後,他到看守所見了魏武兩次,見到魏武的狀態,便覺得魏峰判斷應該冇錯。

但案子的整體證據不利於魏武,他便運用專業知識,結合證據鏈上的一點瑕疵,在法庭上據理力爭,最終保住了魏武一條命。-